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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予乐却没有立即睡。

        他摊开数学卷子，准备补完白天没写完的几道题，窗外忽然亮了一下。过了片刻，雷声滚过来，离得不近，仍然将窗框震出一点轻响。

        他笔尖停住，抬眼看窗外。

        雨跟着落下来，起初零星，后来越打越密。他起身关窗，刚把窗扣压下去，身后便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萌萌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小毯子。

        她头发睡乱了，右边那一撮又翘起来，衣袖盖着半只手。大概刚从暖和的被窝里出来，脸上还留着一点睡意，却很认真地往屋里看，直到看见他，才松下一点肩膀。睡衣下摆因为抱毯子被带高，露出一截腿根，白得像还没完全属于夜晚。

        周予乐立即走过去。

        “吵醒了？”

        她抬头看他，又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

        “打雷。”他解释，“没事，还远。”

        他说着伸手，准备领她回去。萌萌却从他旁边慢慢走进来，在床沿坐下，把小毯子放到膝上，又抬脸看他。看完不够，她把鼻子凑近他刚洗过的手腕，轻轻闻了一下，闻完便用脸颊贴上去，像确认这间房里最熟的气味还在。

        周予乐站在原地。

        窗外又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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