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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皎皎又往下翻了一点。整理报告的次序与补遗照片并不完全对应,有些句子接在前一页的背面,昨晚她只顾看那个缺掉的回答,连晚膳之后还剩下几句话都没发现。现在将编号对好,那顿被谢兰台打断的饭,又有了一个短短的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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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台统共待了一刻钟。他们说的是河堤与粮运,我听见几个地名,却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事也得在吃饭时说。陛下中间问过我两次,一次问羹,一次问是不是累了,我都只低着头,想叫他自己看出来。
谢兰台去偏殿以后,陛下才问我,是不是生气了。我说没有,又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早就凉了的笋。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起来,说:“你怎么连兰台的醋都吃。”
我把筷子放下。这话说得很奇怪,像是旁人的醋我都能吃,偏偏他不行。我想问为什么,陛下却只当我是小孩子脾气,叫人把那碟笋撤下去,又替我添了一点热的。
我那时听过“谢后”的称呼,再听这一句,越发觉得他们都知道,唯独我才进宫,什么也不懂。陛下喜欢谢兰台,宫里人人清楚,所以我不高兴,才是一件值得笑的事。我也不肯再问,免得他又拿那种眼神看我,好像给我夹两筷子菜,我就能忘了方才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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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皎皎看到这里,停了一会儿,随即截了图。时间已经快十二点,她本来只想发过去,让谢蘅明早替自己看,谁知手机还没放下,聊天框里便有了动静。谢蘅问她怎么还没睡,她叫他看重点,又把最后几句圈出来。
【她都这么写了。】
【还不算喜欢?】
谢蘅隔了一会儿才回:【这是她当时的想法。】他又补了一句,说信重也是喜欢,与她猜的未必是同一回事。陈皎皎看完,觉得他这人有时实在太难说服,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
【三天不上朝,随便进后宫,修府邸,赏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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