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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皎皎读完,脸上的笑渐渐变成另一种。她抬眼看了一下聊天框,谢蘅没有再发消息,刚才那几个“怕你写错”的字还在。她忽然很想知道,这人若被当面说讨厌,会不会也是这样,听完,仍将她忘记的东西拿好,等着她自己回头。
她没有问。将一个姓谢的人读熟了,连身边另一个姓谢的人都开始像他,这毛病大约也该留意。陈皎皎喝了口水,重新低下头,接着看后面的缺页。
中间断去一大块,再能接续的片段,按整理者的推测,已经隔了半年。释文里方框很多,她只能从可辨认的句子中,看出陈氏确实试过一些让谢兰台失宠的办法。至于那几次算计怎样发生,又是谁替谁遮掩,纸上已经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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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想过许多办法,想让陛下嫌他烦,也想叫他犯一次错。若他在陛下面前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我必定要坐在旁边,好好看一看。我甚至打听过,他家里有没有女人,若是有了喜欢的人,总不至于还日日进宫。
可是都没有用。他太聪明,我说前一句,他大概已经知道后一句要做什么。有一回,我设法要他难堪,事情到了最后,却险些要自己当着陛下的面解释,越解释越不像话,我至今不愿再想。
我终于明白,将谢兰台从陛下身边赶走,是不能够的。他有他的本事,陛下要用他,纵然我不高兴,也不能让河堤自己修好,粮船自己到岸。我若再说,便又是不懂事。
可我不愿意就这样算了。倘若以后每次见他,都要想起自己斗不过他,这宫里未免也太不好待。既然赶不走,不如让他喜欢我;到时候他再有本事,也须先留意我高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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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皎皎趴在床上的小桌前,忍了两次,仍然笑出了声。室友翻了个身,她赶紧将脸埋进枕头,闷着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来。这逻辑很不讲道理,偏偏又有一点完整,像一个人怎样也不肯离开那张比较的桌子,输了这一局,便急着换一种赢法。
她重新去看那句话。不如让他喜欢我。写下来那么轻易,仿佛只要动了这个念头,余下的事便有人负责替她办成。
可后面的片段,很快使这份笃定有了几道小小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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