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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晚,雨就越下越大。
担心天色暗了不好走,等陈叔打了破伤风针、发热的体温也渐渐恢复之後,三台房车决定离开修车厂,继续往北行。
车队在雨中缓缓前进,车灯切割开浓密的夜色与雨幕,道路两旁的树影如鬼魅般向後掠去,偶尔能看见废弃的车辆歪倒在路边,车窗破碎,内里空无一物,像是被掏空的甲虫壳。
雨水冲刷着车身汇成一道道泥黄色的细流,蜿蜒着流向黑暗深处。
开了约莫两个小时,雨势稍歇。
领头的车减慢了速度,车灯照亮前方路侧一座孤零零的建筑。
是一座小庙宇,灰瓦红墙,样式古朴,屋檐的飞角在车灯下显出模糊的轮廓。
庙前有一大片水泥空地,足够三台房车停泊。庙门大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无声呐喊的嘴。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对讲机里传来陆景琛的声音,沉稳而简短。
三台房车停在庙前空地上,围成一个松散的三角形,车灯早已熄灭,只有偶尔闪电划过天际时,才短暂照亮这片废墟。
庙宇的红墙在闪电的蓝白光中显出诡异的色泽,彷佛褪了色的血迹。
今天在超市收了很多食物,大家各自找想吃的吃,吃完就直接在各自房车里休息。
深灰色房车内,陈叔服药後沉沉睡去,呼吸平稳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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