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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溪镇百货公司的超市搜刮时,他经过日用品区,那排五颜六色的小盒子就陈列在货架上,旁边是牙刷和牙膏。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拿了几盒,迅速塞进口袋,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来不及思考理由。
现在,塑胶包装在他的指尖下微微凹陷。
谢婷坐在副驾驶座,怀中的顾淼闭着眼窝在那儿,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不放。
可能是白天放她一人在房车里让她产生了被抛弃的感觉,谢婷一下一下轻抚她的背哄她入睡,眼睛却专注地盯着庙门的方向,耳朵竖起,捕捉着雨声之外的任何异响。
"现在这世界都变成了地狱,你说……天底下还有鬼神吗?"谢婷开口低声地问,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谨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斑驳的庙门移开,望向不远处那辆白色房车——陆景琛和林薇的车。
雨声虽大,但他还是听见了。
压抑的喘息,低沉的呻吟,像某种秘密的节奏,穿透雨幕钻进他耳里。
他想起白天在超市,陆景琛站在货架前,似笑非笑地看他把几盒保险套塞进外套口袋。
"别只顾着拿,"陆景琛当时说,嘴角噙着一抹戏谑,"要先看看尺寸合不合。"
然後那人转身,毫不尴尬地从架上扫了几盒保险套俐落地扔进背包。顾谨辰当时只觉尴尬,别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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