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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边那栋楼三楼，有动静。＂顾谨辰忽然开口，声音压低。

        谢婷眼角余光瞥去，果然看到一扇窗後有影子晃动。不是丧屍那种僵硬迟缓的动作，而是活人小心翼翼的窥探。

        ＂幸存者？＂她问。

        ＂可能。＂顾谨辰没有放松警惕，＂也可能是陷阱。别停车，保持速度。

        车队继续前行，那扇窗後的影子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谢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明知可能有活人需要帮助，却不能停下，这种抉择在末世已成常态。

        ＂你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如果我们停下来，能救多少人？＂

        顾谨辰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回答：＂救不了所有人，这是末世的铁律，我们能做的，是确保自己队伍活下去，然後在能力范围内伸出援手。像刚才救李锋他们，是因为评估过风险可控，且他们能增强队伍战力，盲目停车救人，往往只会把整队人拖入险境。＂

        他的话冷酷而现实，谢婷知道这是对的，但心里某个柔软的部分还是会隐隐作痛。

        果然，她还没完全适应这个世界。

        ＂到了，左转。＂顾谨辰提醒。

        谢婷打方向盘，房车转入一条较窄的道路。

        两侧建筑明显老旧许多，多是三四层楼的砖混结构住宅，阳台上杂乱地堆积着杂物，有些还晾着早已腐烂的衣物，在风雨中飘荡如招魂幡。

        路面上散落着垃圾、破碎的家具，甚至还有几辆被遗弃的汽车，车窗全碎，车身布满锈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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