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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淼醒了，裹在毯子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锅子。

        李锋、小赵和小陈起初摆手推辞，但林薇已经用摺叠碗盛好了三份，递了过去，＂吃吧！＂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这种时候，热乎的东西比什麽都实在。”

        碗是温的，粥的热度透过碗壁传到掌心，李锋接过，没再说什麽，只是点了点头。

        三人靠着军卡的轮胎坐下，低头吃了起来。

        粥很稀，几乎是汤水，但咸淡适中，带着一点蔬菜的清甜。

        热流从喉咙滑进胃里，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紧绷了数小时的身体似乎终於找到了一点松弛的缝隙。

        停车场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啜食声、炭火细微的噼啪声，以及外面偶尔传来的、冰块从高处滑落摔碎的轻响。

        那持续了四小时的狂暴轰鸣留下的耳鸣般的寂静，正被这寻常的进食声一点点填满，驱散了某种盘踞在空气中的惊悸。

        周子安也领了两碗，一碗给妹妹周子宁。

        周子宁小口小口地喝着，苍白的小脸被热气熏出淡淡的红晕。

        周子安自己吃得很快，但目光时不时会飘向李锋他们，又迅速移开，看向铁栅门外那片狼藉的白色世界。

        他的眼神复杂，戒备之下，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顾谨辰和陆景琛也端着碗，一边吃，一边低声交谈。

        ＂温度降得比预想快。＂顾谨辰看了一眼铁门缝隙外。

        地面上的冰雹并未快速融化，反而在灰蒙天光下反射着坚硬的光泽，边缘的霜花范围似乎在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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