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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李看着掌心那颗小小的、闪着光的糖果，又抬头看向围在床边的众人——顾谨辰沉默地站在门边，身上还带着从外面带回的寒意与血腥气，但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那惯常的冷峻似乎缓和了些许；周子安靠着墙，左臂缠着新换的绷带，对他微微点了点头；陆景琛握着铁管，憨厚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谢婷红着眼眶，别过脸去悄悄抹了抹眼角；陈叔搓着手，嘴里喃喃念着「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鼻子猛地一酸。

        泪水毫无预警地夺眶而出，滚烫地滑过苍白的脸颊。

        他真的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那麽长的一支漆黑弩箭，深深钉进胸口，冰冷的金属撕裂血肉、压碎骨头的感觉，还有随之而来的、淹没一切的黑暗与窒息……那不只是疼痛，那是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的绝望。

        可现在，他还活着。伤口疼着，但心脏在跳，肺在呼吸，眼睛能看见这些人的脸，耳朵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有。＂他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不那麽哽咽，对着顾淼用力点头，＂小熊保护我了。我梦见它变得好大好大，把那些黑黑的、可怕的东西都赶跑了。＂然後他转向林浩和周子宁，勉强扬起一个大大的、虽然虚弱却无比真诚的笑容，＂谢谢小浩、淼淼和子宁。还有，谢谢大家……。＂

        他握紧了手心的糖，彷佛握住了某种沉甸甸的礼物。

        情绪稍稍平复後，小李才真正有余裕打量这个他醒来後所在的空间。

        约莫二十多平米的房间，陈设简单却齐全：他身下的双人床柔软乾净，靠墙那面立着一个衣柜，以及一整面占据墙壁的落地玻璃，房间的温度适宜，丝毫没有房车车厢常有的那种局促感。

        这一切，都与他记忆中那辆虽然坚固、却总是显得拥挤局促的房车内部截然不同。

        ＂这一切真的都是……系统？＂他喃喃道，声音里仍带着伤後的虚弱，却掩不住那份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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