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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林莯樨轻轻挣脱开林泊淼的箝固,转身进屋,萧廿扬和林泊淼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方才从门外看不到沙发上放了些什麽,她今天结婚时的喜饼、礼盒,甚至还有些礼物都整整齐齐地被摆在角落,鲜艳的色彩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她抬头望向浴室门,平时为了通风开着的门却紧紧关着,正当她朝着浴室走过去时,林泊淼制止了她,不同於先前那带点安抚意味的阻拦,他此刻握住她手臂的力道不容反抗,林莯樨自嘲地笑了,眼角还泛着泪:「这是??惨烈到觉得我不该看?」
林泊淼没回话,只是将她扯到一旁,坚持不让她过去。
那个画面,作为发现的人,由他看一次就够了。
林莯樨向後退了几步,目光落在旁边那扇本该紧闭,此刻却敞开的书房门。
「我爸从来不让我进来这。」可她其实早在十七岁那年就已经看过一次里面长什麽模样,只是她从来没有让林栩森知道。
满墙各式各样的相纸、一台老旧的拍立得和一台相机,以及几张被特意装在相框内的照片,全是林栩森爱着某个人的证明。
夜已深,林莯樨被萧廿扬搀扶着下楼、走到车上,最後再回到他们的新家,她甚至搞不清楚当下的时间究竟几点几分,後续原定的婚假成了丧假。
後来,葬仪社的人问她,逝者的骨灰希望如何安排。
她想起了二十岁那年,去帮妈妈扫墓的时候,在那棵朴树下,爸爸说过的话。
“将来我死後,把我和你妈妈葬在同一棵树下吧。”
甚至她还记得自己是怎麽回应的。
“爸,你非得在此时此地说这种话吗,我会哭给你看。”
林栩森只是轻轻笑了声,站在那山坡上,凝望着因接连几日雨雪交杂的天气而覆上一层阴郁的海,眼睛里充满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看不懂,至少当时的她不愿意看懂。
今天是林栩森过世後的第三天,不只有林泊淼跟萧廿扬,还有她的祖父祖母也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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