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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出手，覆上他的掌心。他的掌心微凉，手指合拢的时候，骨节轻轻扣住我的手背。我掌心的月华印触碰到他的掌心那一刻，两股温度——一热一凉——在相触的地方交融，变成一种温温的暖意。

        「开始。」他说。

        我握住他的左手，他右手持桃木剑。第一刀落在第一颗梅子上。剑尖从梅肉顶部往下划，深入果肉三分，不偏不倚。梅肉表面的纹路在剑尖划过的瞬间亮了一下，淡蓝色的光从纹路中渗出。顾渊的手极稳，每一刀的力度、速度、深度几乎完全一致。我的左手握着他的手，月华印的热度从掌心渗入他的手指，把梅肉表面的阴气牢牢锁在纹路里。

        第一颗梅子，九道纹，完成。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每划完一颗，顾渊的手指就微微放松一下，让血液回流。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在慢慢下降，那是消耗精力的结果。但他的手指始终没有抖。

        划到第七颗的时候，外面忽然起风了。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符纸哗啦啦响。砧板上的陶罐轻轻震动了一下，罐身上的封印符闪了一瞬。

        「稳住。」顾渊低声说。

        我攥紧他的手。掌心的月华印烫得厉害，热流顺着手指传入他的掌心。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划第八颗。

        第八颗梅子，九道纹，完成。第九颗。

        最後一刀落下的时候，梅肉表面的九道纹路同时亮起，淡蓝色的光从纹路中流出，在果肉表面汇成一道完整的镇水符。九颗梅子，八十一刀，全部完成。

        我松开顾渊的手。他的左手掌心被我攥出了红印，手指微微发僵，但他只是活动了两下，就拿起桃木勺开始取盐。

        冥河盐从陶罐中舀出来的时候，一股极寒的阴气扑面而来。盐粒是灰白色的，比普通盐细得多，在空气中微微发蓝，像是碾碎的冰晶。顾渊用桃木勺把盐一层一层地铺进玉罐——一层盐，一层梅子，再一层盐，再一层梅子。每铺一层，他就在罐口画一道封印符。九层盐，九层梅，九道封印。

        最後一层盐铺完，他把罐盖合上，用朱砂在罐盖上画了一道总封符。符成的那一刻，整个玉罐表面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膜，把罐内的阴气和外界隔绝开来。

        「成了。」他把玉罐放在窗台上，「六个时辰。从今天酉时到明天卯时。月光直射，中途不能移动，不能开盖。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你守下半夜？你昨天在旧城区——」

        「我休息过了。」他打断我，「你守上半夜，亥时到丑时。丑时到卯时我来。不讨价还价。」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他的气色确实比昨天好了一些，眼底的金色微光虽然还不算亮，但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补神丹起了作用。

        「行。」我说，「丑时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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