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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车厢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暧昧死寂。
从郊外老洋房驶出,拐上盘山公路,再融入滚滚车流的高速,周遭的景致随着夜色渐深而飞速倒退。
男人沉稳的面部轮廓在忽明忽暗的路灯光影里显得愈发深邃,宛如一尊没有温度的希腊神只。
魏清禾侧过头,任由车窗外的流光肆意切割着她泛红的侧脸,脑海里全是不受控制回荡着的那些陈年旧事。
“他冒着暴雨把人从车里拖出来……”
“淋了一个多小时,烧到三十九度……”
膝头安安静静躺着那个沉甸甸的红木首饰盒,冰凉的玉镯仿佛带着某种滚烫的磁性,隔着厚重的绒布灼烧着她的掌心。
在此之前,她对身旁这个男人的全部认知,无非是源于那些充满掠夺与强制的记忆碎片。
他是在酒店里蛮横将她扯入阴影里的施暴者,是冷血用做空筹码逼她签下屈辱协议的资本家,更是那个将她死死抵在走廊墙壁上、用最沙哑的嗓音宣称她是专属私有物的混蛋。
可时至今日,当真相大白,她才惊觉这个满身戾气的男人,竟是她苦苦寻找了六年的救命恩人。
车流逐渐汇聚成钢铁长龙,高架桥上的红尾灯连成一片耀眼的星河。
周云深淡定地打了一记转向灯,修长的手指轻转方向盘,极其利落地完成了一次行云流水的变道。
魏清禾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翻江倒海的狂澜,干涩的红唇翕动。
“六年前的那个台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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