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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着那根燃烧的树枝，转身就往洞穴跑。雨越下越大，树枝顶端的火焰被风吹得东倒西歪，随时都可能熄灭。他把树枝抱在怀里，用身体护着，弯着腰，像一个人形的挡风墙。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流进眼睛里，他眨都不眨，只盯着怀里那一小团摇摇欲坠的火光。

        那是他五年来离「吃一顿熟饭」最近的一刻。他不能让它灭。

        狼王站在洞穴口，看着这个瘦巴巴的人类小孩抱着一根烧着的木头，在暴雨里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他的第一反应是去接——然後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其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疯狂，而是一种他从未在这个孩子脸上见过的东西——确定。一种「我知道我在做什麽」的确定。就像狼王自己面对猎物时的眼神，精准、专注、毫不犹豫。

        狼王往旁边让了一步。

        其乐冲进洞穴，跪在地上，把那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放下来。火焰只剩指甲盖大小了，缩在树枝顶端，随时都会熄灭。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洞穴里有的是乾柴。这五年来他和伊诺在洞穴附近捡了不少枯枝，堆在洞穴深处，本来只是伊诺叼回来玩的，现在全成了救命的东西。他抓了一把最细的枯草和碎木屑，围在那一点火焰旁边，然後凑过去，轻轻地吹。

        一下。两下。三下。

        火焰颤了颤，像一个快要断气的人被灌了一口水。然後它动了——舔上了枯草，枯草卷曲、发黑、冒出一缕细烟，接着「噗」的一声，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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