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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乐跳下伊诺的背，蹚进齐腰深的水里。水比他想像的冷，也比他想像的急，差点把他冲倒。他抓住一根卡在乱木堆里的粗树干稳住身体，一步一步挪过去，把老人从木头的缝隙里拽了出来。

        老人比他想像的轻，瘦得像一把骨头架子，拎起来跟拎一捆柴差不多。他把老人横放在伊诺背上，自己牵着伊诺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那堆乱木——里面有几块被水冲得很光滑的深色石头，手感不对，沉得不像话。他顺手揣了两块在怀里。

        回到洞穴的时候，狼王正趴在洞口。

        看到伊诺背上驮着一个人类，狼王的耳朵动了一下。他站起来，走过去闻了闻那个老人，鼻子皱了皱，然後看了其乐一眼。

        那个眼神其乐读得懂——「这什麽东西？」

        「捡的。」其乐说。虽然他说的不是任何一种语言，更像是一种含糊的、从小跟狼群相处养成的声调和表情的组合，但狼王听懂了。

        狼王又闻了闻老人，这次闻得更仔细，鼻子几乎贴到了老人的袍子上。然後他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警惕，更像是……认出了什麽。他哼了一声，转身走回洞口趴下，尾巴甩了一下。

        意思大概是：「随便你。」

        其乐把老人放在洞穴里最乾燥的角落，用兽皮盖上。母狼凑过来闻了闻，用鼻子蹭了蹭老人的手背，然後回到其乐身边趴下。伊诺绕着老人转了两圈，最後趴在旁边，充当了一个毛茸茸的暖炉。

        其乐看了看这个昏迷不醒的老人，又看了看那堆凉透的灰烬。

        火还是得想办法。但那是之後的事。

        他坐下来，靠着石壁，看着老人的胸口一起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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