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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米没什么心思等着被服务,她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有些焦虑地看着章知聿离开的方向。
一旁的男人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从哪来的?是学生吗?”
安米看问她的人是刚才和章知聿聊天的人之一,答道:“安米,十九,偶然和章先生认识,和他一起来的。”
她不想说太多,尤其是问她是不是学生那一句,她不希望自己学生的身份让他们的关系成为别人的谈资。
“嗙”的一声,重得安米眼前水花四溅,有个人掉下来了。
这座酒店的特殊设计让上下两个大型泳池的位置在同一个方向,这个人是别人从上面推下来。
经过刚才那一遭,有人要上去救,二层站着个高大的人影低头看着,对身处于一层的人群说:“等着。”
是章知聿。
好吧,安米觉得这个可怜的男孩应该不是被他推下来的,极有可能是被他踹下来的。
章知聿连别人搭讪他都不做人地说那么难听,更别说这种事,只会睚眦必报,加倍奉还。
安米站起来仰头看着他,又看着周围围观的人群,除了那一瞬间的痛快,剩下的,她只觉得很可悲。
她意识到权力最残忍的地方,不在于它能伤害谁,而在于它能让所有人都默认,伤害是合理的。就像男孩对她,就像章知聿对男孩,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权力让冷漠成为了一种密不透风的习惯。
身处高位者习惯别人在他面前低头,习惯别人的沉默被当成同意,习惯自己的笑声盖过别人的哭声。久而久之,他甚至不会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而那些沉默的人,也未必天生懦弱,而是他们知道在不公面前,开口的代价是自己也变成不公的靶子。于是他们选择了更安全的方式,把眼睛移开,把嘴巴闭上。因为他们衡量过后觉得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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