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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首席执行官看起来一脸疲惫。他脱下了那套昂贵的西装，换上了简单的休闲裤和衬衫，袖子卷至肘部，领带也松开了。当亚当看向他时，他站起身，动作优雅从容，丝毫看不出疲惫。

        “亚当，”里克说道。他的声音低沉，给人一种沉稳踏实的感觉。

        “里克先生，”亚当低声唤道。他试图坐起来，但里克抬手制止了他。

        “别动，拜托了。是你救了我的命。我至少该让你好好躺着休息。”

        亚当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一切感觉太不真实了。他正躺在病床上，与那个画像挂在他工作大楼大厅里的男人交谈——那个他默默注视了数月的男人；他不仅钦佩对方的权势，更欣赏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敏锐智慧，以及那种掌控全场的气场。

        “您为什么会在这里？”亚当问道，这个问题脱口而出，未经任何斟酌。

        里克嘴角微微一动，露出一抹毫无笑意的浅笑。“因为我欠你一份永远无法偿还的债。但我打算试一试。”

        他把椅子拉近床边坐下。两人对视了片刻。亚当感到自己仿佛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眼前：身上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头发凌乱，贫困的境况一览无余。但里克眼中并没有流露出同情，而是一种专注而强烈的目光，看得亚当浑身发麻。

        “我调查了你的情况，亚当，”里克轻声说道，“就在你做手术的时候。我必须弄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为了一个陌生人挺身挡在枪口前。”

        亚当移开视线，盯着心电监护仪。“我只是做了正确的事。”

        “胡扯，”里克轻声说道，“大多数人都会逃跑。但你没有。而且后来我发现……”“……关于你妹妹的事。”

        亚当猛地抬起头。“别把她扯进来。”

        “我做不到，”里克回答道，“我知道那辆车的事。我知道你住在车里，因为你付不起房租；你也不肯去收容所，因为你怕他们把你们俩分开——毕竟名义上她已经成年了，而你……嗯，你自己都快顾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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