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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天，霍以澄一整天都很安静。

        安静到奶奶在吃午饭的时候，放下筷子，看了她三次。

        第一次，霍以澄在把一块卤肉夹进黎书宁碗里，夹到一半，停住，好像在想什麽，又把那块肉放回自己碗里，换了一块比较小的。

        第二次，霍以澄在喝汤，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喝到碗底都空了，汤匙还在碗里刮。

        第三次，霍以澄盯着桌上那盘炒青菜，盯了大概有十秒，嘴唇很轻微地动着，像在背什麽东西。

        蔡月娥看完第三次，转头看黎书宁。

        黎书宁低头吃饭，假装什麽都没看见。

        可是她的耳朵，有一点点红。

        下午，霍以澄不见了一个多小时。

        黎书宁在柜台後面整理单据，听见後院有声音。扫地的声音，搬椅子的声音，水龙头开了又关的声音。然後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

        她忍住没有去看。

        傍晚五点多，方沐橙打电话到店里，说茶具明天要用，问什麽时候可以拿回去。奶奶说晚上七点。挂掉电话，奶奶看了看後院的方向，又看了看黎书宁。

        「我晚上去庙里开会。」蔡月娥说，一边说一边解围裙，「委员会要讨论明年的进香。八点以後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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