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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在晚上九点四十分结束。

        刀子伤到了脾脏和一段肠子，失血很多。医生说，现在算是暂时脱离危险，接下来四十八小时很重要，先送加护病房观察，明天早上才能探视。

        黎书宁把每一个字都记下来，像在记笔录。这样她就不用去想，那个人刚才离死有多近。

        半夜两点，邵振廷拿着两杯热咖啡回来，在她旁边坐下。

        「奶奶跟阿财，已经接走了。」他说，「小镇不安全了。奶奶一听说是你们出事，什麽都没问，抱着猫就上车了。」

        他拨了一通电话，把手机递给她。

        响不到一声就接通了。

        「小宁！你有没有受伤？以澄呢？」

        「奶奶，我没事。以澄刚开完刀，暂时没有危险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黎书宁听见一声很轻的哭声，只有一声，很快就收回去了。

        「……那个死孩子。」蔡月娥说，「你跟她说，等她好了，我要打她一顿。」

        黎书宁笑出来，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好，我跟她说。」

        话筒旁边，阿财喵了一声，很近，像是贴着话筒。

        「牠一个晚上都不肯睡，一直在叫。」蔡月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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