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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卿闭上眼。外面的雨声大得像要把整座城市淹没,房间里却安静得只听得到两个人的心跳。
她推开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坚决。陈志宏退後半步,看着她。她的嘴唇被他咬肿了,头发乱了,衬衫领口被扯得歪到一边。
「陈志宏,」她喘着气说,「你现在知道了真相。然後呢?你要说对不起吗?」
他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林秀卿抬手抹了一下嘴角,指尖沾了一点血,「我要你把杨国栋送进监狱。我要刘勇的案子翻案。我要我爸的债清乾净。这些事做完之後——」她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如果你还想继续刚才那个吻,我们再来谈。」
陈志宏看着她,忽然笑了。他笑得肩膀都在抖,跟那天在女厕里那种嘲讽的笑完全不一样,这次笑得像个傻子,笑得眼眶都红了。
「林秀卿,」他擦了一下眼角,「你真是——我这辈子没见过比你更难搞的女人。」
「彼此彼此。」
他往前一步,把她重新拉进怀里。这次力道轻了很多,像在抱什麽易碎的东西。「做完这些事之後,」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我要你把刚才那句话收回来。」
「哪句?」
「如果你还想继续。」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林秀卿,我他妈的无时无刻不想继续。五年了,没有一天不想。」
林秀卿没有回答。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自己这五年筑起来的墙正在一块一块地塌。
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变成绵密的、均匀的沙沙声。陈志宏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後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往床的方向走。
「你干嘛——」
「你需要睡觉。」他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动作笨拙但认真,「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明天还要见杨国英,你这张脸能看吗?」
林秀卿瞪他。「你把我抱上床就是为了让我睡觉?」
「不然呢?」陈志宏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她,嘴角斜斜勾起,「林副总监,你脑子里在想什麽?」
林秀卿抓起枕头砸过去。他接住,顺手垫在她脑袋底下。
「睡吧。」他走到门口,关灯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就在隔壁。有事敲墙。」
门关上了。林秀卿躺在黑暗里,枕头上还有他的味道。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後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讯息:「帮我查一下杨国英名下所有公司的注册地址。明天中午前要。」
发完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骂了自己一句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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