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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戒严的第一天，沧港安静得可怕。

        早上十点，平常最热闹的金湾商圈，没有一个人。百货公司的铁门拉下了，路边的摊贩收了，捷运停驶，公车停驶。

        每一个路口，都停着一台装甲车。每一台装甲车旁边，都站着四个拿枪的士兵。

        国防军第五旅、第七旅。

        六千个士兵，分布在三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电视上，所有的频道，都在播同一段画面。国安局长魏崇山站在国安总部的讲台上，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表情平静。

        「戒严期间，」他说，「晚上七点以後，任何人不得外出。任何集会、游行、聚众，一律禁止。」

        「任何协助、包庇恐怖分子判官者，」他停了一下，「依战时法令处置。」

        南码头。

        那根掉了漆的电线杆底下，推车被翻倒在地上。

        锅子滚到了路边，锅里的面线洒了一地，蚵仔混着沙子，被装甲车的履带压过去，压成了一团。

        许美玉站在路边，看着那一地的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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