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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沉默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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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刑警队时期,长期处理重大案件,接触过大量犯罪圈人物,也曾经在案件中发现制度内部存在问题。你不是没有对警界产生过疑问。」

        安以棠没有说话,因为这些都是真的。她曾经怀疑过、曾经疲惫过、曾经觉得自己是不是永远只能在一个不完美的制度里挣扎,可是她最後留下来了。

        情报处长看着她:「但这也是我们评估你最大的原因。因为你不是一个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人,而是一个曾经相信过,所以才会痛苦的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一个从头到尾都憎恨警察的人,不一定会让敌人相信。真正可信的,是一个曾经相信这个体系,最後却认为自己被背叛的人。」

        安以棠的眼神微微晃动,因为这句话某种程度上说中了她曾经最接近的状态。可是她知道,自己和真正背叛的人不同——她只是看见黑暗,但没有选择成为黑暗的一部分。

        季凛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听着所有分析。

        可是安以棠知道,她不是不在意;相反,正因为太在意,所以她才一句话都没有说。

        以前的季凛,如果认为某个决定不合理,一定会直接提出,一定会用指挥官的立场争取。可是今天,她没有。因为这不是一场战术会议,不是一次任务分配,这是关於安以棠自己人生的选择,她没有资格替她决定。

        最後,季元纲看向季凛:「你有什麽想法?」

        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季凛是安以棠的直属长官,也是最了解她能力的人。如果要提出意见,没有人比她更有资格。

        可是季凛沉默了几秒,最後只说了一句:「决定权在她。」

        短短五个字,却让安以棠心里狠狠震了一下。

        她看着季凛,第一次感受到季凛现在承受的重量。因为她明明可以反对,明明可以用队长身分说她不适合,明明可以用任何理由把她排除在外,可是她没有。因为她知道,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发生,安以棠必须自己选择,而不是被任何人推着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没有人催促她回答,因为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一句「接受任务」可以决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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