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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李淦并没有怀疑过,虽然行事手段多谈什么华夏,可自己就是华夏天子,他效忠华夏,自然就是忠于自己,只要自己不是宋高明英那样的。而且扪心自问,李淦觉得自己比起赵构、朱祁镇还是强不少的呢。
但这一次刘钰的欧洲之行,看似风光无限,似有昔年班定远之雄姿。可也让皇帝有些不太舒服。
罗刹好说也是一个大国,结果一场政变,刘钰全身而退,这罗刹国可不是鄯善、楼兰,大顺在那边几乎没有太大的影响力,军力也难抵达。
荷兰国,怎么说也算是小而霸,远洋万里,纵横七海,结果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借力打力、借势而为,轻而易举地换了荷兰的首脑。
这都是功劳,对大顺天大的功劳。可这些功劳的背后,也让皇帝感到了隐忧。
罗刹政变,靠的是力。
荷兰政变,靠的是谋。
既可在沙皇、贵族、旧皇驾崩、新皇初立的时候,以力破巧。
也能在议会、民众、议长、商人之间,纵横捭阖,煽动民心。
虽说大顺与两国都不相同,大顺既有自己的基本盘小贵族,也有科举制的官僚体系,权力架构和罗刹、荷兰都不相同。
但终究还是说明了一件事:一旦离开了牵制和制约,这种人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李淦自信自己压得住、也制得住刘钰。可是,自己驾崩之后呢?
刘钰和太子并不熟悉,也没有太多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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