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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问你，”常知娴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女儿面前，“如果他一开始就告诉你了，说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回来我的身边，我们重新开始。你会怎么选择？”

        桔烟沉默半晌，然后摇摇头，“我不知道。”

        常知娴又气又笑，伸出食指推了推她的头，“好好想一想，你介意的到底是什么。”

        是的，她挣不脱的，到底是什么呢？

        最开始，内疚于他妈妈的离去，后来，误会和宋勤发生了关系，这个误会让她耿耿于怀，不愿面对宋勉。谁知，变成她一个人的内心戏。

        重逢之后，他的心思难以捉摸，她又一向沉默。她不喜欢被安排，希望可以自主选择。而他对她，似乎已经失去了安全感，要紧紧抓在手心才牢不可破。

        过去由命运带来的阴差阳错可以不说，桔烟不确定，他们是否还适合。

        桔烟叹口气，望着自己丢失十三年才找回的妈妈，“我担心……就算我们和好了，以我们现在的性格，也不适合在一起生活了。”

        常知娴摸摸她的头，“日子嘛，都是磨合出来的。你们就当分头旅行了一段，现在两个人返回起点，当做一次新的旅程。”

        她也轻声叹气，“你啊，有话一直憋在心里，别人哪能知道你在想什么。要学会表达，知道吗？”

        她想起什么，背过身，手背抹了下眼角，“是不是妈妈早早离开了你，才让你变成这个样子。妈妈记得你小时候，明明爱笑又爱跳。”

        桔烟眼眶湿润，拉住她的手，“还说这些做什么。三年前，从你帮我和爸爸找到新的落脚处，还照顾我和垚垚开始，我就已经不怪你了。”

        常知娴破涕为笑，“说到垚垚，好久没见到他了。有空带他来外婆这里玩。当初医生说你不宜再受孕，你决定留下他时，我还觉得你傻，现在看他虎头虎脑的，你总算歪打正着，傻到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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