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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长亭,他的酒兴,他的词中意,他的话外音。
他觉得,红袖添香,白衣卿相,此情此景,此言此人,甚美。
只不过,来的人并没有顺下他的意。
如果真的能顺了他的意,那她可就不是荼蘼。
“如今憔悴赋招魂,儒冠多误身。”她看到了他所言憔悴,却借憔悴之言笑他书生百无一用,“斗筲穿窬语,衣冠楚楚兽,远看一条狗,近看黄大人。”
黄金屋突然回头,用一种极其嫌恶的眼神看着她,“粗俗,肤浅,简直是有辱斯文。”
原来一个人酝酿了许久的兴致竟可以被一句话如此轻易地败坏,白忙活了。
“只可惜粗鲁人志得意满,斯文人却只能跳脚骂娘。”
荼蘼斜眄而笑,却已经喧宾夺主先坐到了长亭的石凳上,她可没有兴致干巴巴地站在亭子外面吹风。
黄金屋轻轻叹了一口气,将笔搁置在一边,坐到了她对面的石凳上,“你不在的时候,我常常盼着你来,可是你每次来了,我又巴不得你赶紧走,你说,这是什么毛病?”
“我知道,这叫贱。”
张子虚已经抢先说道,他十分确定,自己这一次的用词终于准确无误了。
黄金屋嫌恶的眼神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只不过一分为二也并不能够让这种情绪淡去半分。
主仆二人,一样粗俗,他暗暗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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