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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自是知道张孝纯关心的是什么事,坦然回答道:
“东线其实还有一部人马建制完整,正要请宣抚使帮忙。”
张孝纯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消息,脸上的紧张之色尽去,旋即又僵硬了下来。
“燕参军,你所说的兵马,可是驻扎寿阳县的犬子张灏?”
“正是。”
张孝纯起身,向燕青郑重一揖。
“孝纯无能,愧对大宋朝廷,愧对太原军民,即将做那不忠不孝之人,但犬子自有志向,还请参军莫要让孝纯父子相辱。”
燕青赶忙起身还礼,他确实有请张孝纯出面解决张灏的想法,却不是让其人去劝降自己的儿子。
“宣抚使不必为难,在下今日来,乃是带着陛下的口谕。”
听到“口谕”一词,还在伤神发呆的王禀赶忙起身,下意识地就要跪下,又突然想起这不是教主道君皇帝的口谕,正尴尬间,张孝纯却拉着其人面向东北方向跪下。
“陛下口谕——阳曲被围两月有余,朕闻城中已无再战之力。城中文武愿降者,尽皆招抚;不愿降者,可遣送离境。凡裹挟百姓欲行玉石俱焚之事者,陈遘为戒!”
张孝纯、王禀齐齐一怔。
若是换成他朝,陈亨伯(陈遘表字亨伯)绝对是亡于社稷的忠烈,但在本朝却成了为私利而罔顾苍生的奸臣,遭士民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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