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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还年少,言辞尖锐的时候很多,常常会刺得她面红耳赤无话可说只能气得瞪他,他却瞪她瞪得更厉害。
她这次过来,他要么该刺她一点儿也不照顾新夫,要么只字不提只管同她闲谈,可他沉默,也给她解围,却又突然赶她,听她絮絮叨叨不出声打断,却又在她告辞之时径直去了内室,偏又站在窗前看……
她十六岁就认识漱秋了,同他相处也快十年,他……就算她拿不准他对她的感情,可他在都中是什么样子,后来在她身边是什么样子,她还是能区分开的。
他的目光像是遗失的钥匙将她深埋心中的记忆开启,贺莱无力抵抗,只能呆呆站在原地。
在都中时,他们只是寻常知己朋友,她从第一次见这个少年便知道他的傲骨,知道他也想堂堂正正摆脱这种身份,而她给不起,所以即使欣赏她也保持距离。
后来家中败落,漱秋虽来送她,却也不是只有自己,和她相识不相识的花巷小相公们来了许多。
对她来说,越过朋友是从那两年他一直坚持托人给她寄书信包裹开始。
人都需要精神寄托,那两年是她最艰难的时候,脱离了家庭的光环,她虽有朋友照料,却也总难免被轻视小瞧。
漱秋跟爹爹寄来的厚厚书信是她心情低沉到谷底时聊以慰藉的良药。
可念及现实,她连爹爹都无法接到身边照应又如何能照顾得了他,她不敢戳破那层纸,而又一次收到他书信时她正满身污血。
那不是她第一次杀人,满手血污让她愈发清醒,她收了他书信没打开也没再让人回信。
他很好很好,她并非良人,她想着一切都未挑明,断了联系也没什么。
可断了音信约莫半年,她风尘仆仆从战场回来却正好遇到了要进城的他。
像是做梦一般,她一直把人带到了府中都不敢相信他是真的到了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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