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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死了之后留下过一份遗嘱,大半的财产都给了他,然后嘱咐他照顾白家一家老小的,所以白家人把他赶出来的时候,白沂也没觉得有什么,白家人一点财产都没给他的时候,他也没抱怨,现在想起,被那群叔叔婶婶赶出来的时候,他们还一口一个的喊着野种,原来是这样,原来他真的跟白家没半点血缘关系,他就说,他就说好像是总感觉到哪里怪怪的。
白沂想着突然笑了,但是是苦笑,眼泪终于忍不住,放肆的从眼角落了下来。
“少爷。”程叔有点担心他,叫了他一声,接着开口,“小姐这么多年一直在找您,您是在她出生当天走丢的,所以小姐知道之后就再没过过生日,小姐虽然从来没见过您,但是一直很想您。”
“小姐会没事的。”程叔笃定的说了句。
“是啊,她肯定会没事的。”白沂说了句,她必须没事,不然他该怎么办?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白沂的自责只会成倍的增长,所以扑过来之前白沂好像听见陶灼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哥哥,所以陶灼才会奋不顾身的过来救他,是啊,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认识的哥哥,那小孩儿怎么会设了自己命过来换他的命呢?
但是白沂不想这样,他宁可出事的自己,他才没这么自责,怪不得呢,怪不得他总觉得陶灼喜欢粘着他,明明就是不爱和人交流的性子,却总是隔三差五的打电话,发短信给他,想要跟他出去,白沂虽然每次都答应了,但是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好,他要是再多细心一点,是不是就能早点发现陶灼对他的与众不同了。
这件事情确实挺难开口的,不然,也不会纠结那么久还没开口,白沂自认也从来就没在陶灼面前说过什么自己过得不好的话,甚至还总是说自己过得挺幸福的,应该就是这些话伤到了陶灼吧,才让她迟迟不敢开口。
这件事情震惊的不只是白沂一个人,还有他身后的江勤,江勤几乎是跟白沂动作一模一样的愣在原地,显然是没有想过是这个结果,他跟白沂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他比白沂稍微细心一点,能发现陶灼对白沂的与众不同,但是他却以为陶灼是对白沂起了那样的心思。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能怪江勤,主要是之前陶灼是明确的告诉过江勤,白沂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而江勤也没想过这个小姑娘会骗他,所以就十分肯定的认为陶灼绝对是对白沂有了些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每次陶灼约着白沂出去的时候,江勤都会想尽办法在其中掺一脚。
江勤突然就有些自责,他想着,或许陶灼约着白沂出去的那么多次,肯定是又想要跟白沂说这件事情的意思的,但是都因为他在场,就一次接着一次的搁置了,所以才会出现了今天这样一幕,所以其实,这件事情怪他,都怪他没事闲的想那么多做什么?意识到这件事情之后,江勤明显的情绪就更加低落了。
“都怪我。”他突然在身后闷闷的说了句,几个人都沉默着,心里面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不是说这些,而是里面的陶灼能安全的出来,这才是现在最要紧的事情。
江勤跟白沂再没开过口,两个人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一脸的愁容,程叔就在一旁站着,也没说话,着急的拿着手机联系人,联系的也不是别人,是沈醉,他想着让沈醉把谢忱叫过来看看,有个医生在,好歹能安心。
沈醉接到程叔的电话的时候还在酒吧忙着蹦迪呢,本来这个时候她一般是不接电话的,但是看见是程叔的电话,她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程叔并不是很经常给她打电话,估计着肯定是因为陶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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