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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却是黑暗,只有一盏油灯在粗糙的石桌上摇摇曳曳。
她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觉得手心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双手被一层层乌青的麻木包扎严实,几层裹缠之下,还是透出了斑斑血迹。
任芝初才发现,刚刚自己说话的声音是嘶哑的,或者说,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不过现在,她能听见外面传来的乌鸦叫声,一声近,一声远,在黑夜中显得尤为令人不适。
她是在一个房间里,太黑,看不清房子的样式,但能看到,自己是睡在草席上的。草席很破,头尾都烂了一半,还有不少地方被乱草扎破,戳到身上生疼。
正疑惑,忽然旁边传来一个老迈的声音,“你醒了?”
任芝初陡然清醒,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
有人走到桌旁,举起了油灯。
任芝初这才看清那人的脸,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吊眉长眼,一脸刻薄相。正巧脸庞又映在油灯下,平添几分恐怖。
任芝初心里咯噔一下,感受着自己体力的不济,愈发紧张。
老妇似是看出了她的戒备,于是横眉耷眼地哼了一声,“是老身救了你。”
任芝初沉默片刻,才艰难出声,“多谢婆婆。”每说一句话,都觉得干涩的厉害,好像每个字里都带着血腥味,她抿抿唇,也只感到嘴唇过分干裂,“请问,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呢?”
“就你自己,没有旁人,”老妇又把油灯放下,没好气地催促道,“快点睡吧,还有心思管别人,自己能活多久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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