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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笼丘虽然说是昭国的国土之内,但是内中人员确实复杂,实际上,还是由本地人所操控,府衙不过是名义上的称呼,不与那些大族沆瀣一气已然算是好的了,此遭,也正好将那些大族收拾一顿,重整此地。
姜玄祁看似并未如何插手,不过是在适当的时候擒拿一些首脑,杀鸡儆猴般让当地豪绅看上一遍,他们就一个个乖顺了许多。
这里,以后被他派遣的人镇守,自当安稳如山。
等到将要离开的时候,君娉婷依旧未见姜玄祁,一手抱着毕休,轻抚他顺滑的皮毛,坐进了马车之中,霜序提着点心与茶水伺候在她身侧,察言观色看着娘娘需要什么,除此之外皆静默无声,让人几乎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君娉婷掀开一角车帘看向外面,依旧是黄沙漫天,四肢干瘦腹部凸起的小孩子蹲在路边,仰着头看着马车,她放下了帘子。
当马车彻底离开猪笼丘后不久,数匹快马赶了过来,马车微微停顿,君娉婷看向前方,便见一人弯腰进了马车,他拍拍身上的灰尘,坐到了君娉婷身边。
“怎么这么多灰?”君娉婷帮姜玄祁取下金冠,将他的头发整理好之后,帮他重新戴了上去。
“解决了一下不干净的东西,已经没事了。”姜玄祁将外袍随手放在一边,擦了擦手,从不离身的佩剑被他放在两人之间。
君娉婷见了,觉得稀奇,拿起来看了看,姜玄祁一抬眼,刚要说话,但想了想,又没说什么,低下头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从前常见你带着它,却又极少带去正式筵席,大约极少有人见过吧。”君娉婷看着剑鞘的纹路,只觉得古朴又玄妙,上面的剑纹似凶禽古兽,又像是某种上古的文字。
“你从前的佩剑不是天衡吗?”
姜玄祁道:“断了。”
“断了?”君娉婷吃惊地连音调都微微上扬,她记得从前姜玄祁对于天衡的爱惜,毕竟,那是他的父皇在他十岁那年赐予他的,他每日都会用特制的密油润剑,放在案边,怎么会突然断了?
“怎么断的?你怎么从未同我提起过?”君娉婷不由问道。她只是觉得,从某一日开始,他便不再带着那柄剑了,本以为是年岁渐长,他明白了长者对自己深切的期望与肩上愈重的担子,不再将那柄剑当作单纯喜爱的器具,将其藏于匣中,不曾想过那柄从颍都被精工巧匠炼制而成的宝剑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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