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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钰看着那些纸张化为灰烬,道:“大师兄虽然杀了不该杀的人,但终究是为了能够追回师傅留下的东西,是为了咱们师门考虑,还是情有可原的,倒是老五,宁肯将师傅留下的东西随便送给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还给师门,可见,师傅传位这件事情的确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陈桥生的心依旧中正,对善恶二字已有了很执着的理性,孙小德临终前曾对他说过的一席话语,似乎让他对善恶二字已不敢再轻易做出定论,他缓缓洒落掉手中的灰烬,说道:“你是不是也很在意师傅留下的东西?”
齐钰一怔,疑惑道:“难道你不在意吗?”见陈桥生一副无动于衷的神态,续道:“这本就是咱们师门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要找回来的,要不是老五,哪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你难道还想保持怀疑的态度吗?这可不像你。”
这并非是一种偏见,而是出于个人角度得出的公正判断。
陈桥生望一眼林中飞起的鸟儿,也早已有了自己的看法,忧心道:“可取回东西有很多种方法,他却选择了最不应该选择的方法。”
齐钰在这件事上与陈桥生是一致的,心中也泛起了同样的忧虑,因为翠微剑派杀了不该杀的人,就会有不该有的麻烦。
做了恶事的人,心中多多少少总会有这样的不安,因此,郑贺年也同样在忧虑,他终于得到了孙小德留下的东西,填补了内心的欲望,但同时也惹上了这个大麻烦,他不知道冯海在外面的那些天还对多少人说过这个秘密,因此,必须要亲自问个明白。
邢堂牢狱中已无看守,幽暗的地牢里亮着油灯。
郑贺年手执一叠纸张,打开囚室的门走了进去。
冯海的身上依旧插着十二根透体钢针,膻中穴的伤口在四圣护心丸的效用下已经全部愈合,他坐在墙脚下,两只胳膊禁锢在镣铐里,手腕早已磨破,伤口也已凝结成痂,身躯向前倾,正在垂头休息,上身几乎是被吊起的。但这样睡觉岂能睡得安稳?所以,他此刻看起来既狼狈又憔悴,当郑贺年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撇上一眼,见是郑贺年的身影就有合上了眼睛,似乎并不把他当人。
当他两日前从李静心的口中得知郑贺年的所作所为之后,就已经不把他当人看了。
郑贺年负手站在冯海的面前,望着他可怜的样子,丝毫没有半点的同情,冷漠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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