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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袁可立下意识地发出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感慨,重真却以《龟虽寿》鼓励之。
袁可立终究不是一个自怨自艾之人,只是精力着实不济,内心也因朝堂之上越发激烈的派系斗争,从而倍感失望与沧桑罢了。
现得重真调理并疏导,多少有些好转。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消失了,天幕彻底黑暗下来,深知老爷节俭的袁阿福,也终于在卧房之内点上了煤油灯。
消了大半食的袁可立,又有点儿想睡觉了。
然而眉头轻锁,像是仍有什么事情放不下似的。
重真便笑着表示,明日一早便想参观登州的军营校场,就连城池的布防也想仔细一观,也好学些经验,回到宁远之后给袁帅提供一些参考。
袁可立哈哈大笑,觉得这小子真是有趣,便更对那封带血的折子而感到羞愧,同时也非常庆幸,没有将之送呈上去。
他低头略一沉思,正不知该如何开口表达一下歉意,豁然抬头时,却发现早已不见了那道修长矫健的身影。
“春日游,杏花春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回想起自己的少年时光,也是这般不羁放纵,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袁可立悠悠一叹,便收拾好心情,斗志昂扬地睡觉去了。
——那小子说得没错,睡觉同样是人生大事儿。婴儿睡觉会长大,少年睡觉可壮肌,老年睡觉能养神。周公啊周公,今夜便让老夫好好地会一会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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