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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面对此堪称残忍的情景,无数次重复过这句话的重真及其麾下,均保持默然。
紧随木筏之后的,便是建州镶红旗众多大小不一的舟船。
观其态势,显然并无对岸上的那几支火铳产生畏惧,大概深悉大明火器换弹繁琐,射速缓慢的缺点。
因此都只求快些上岸,跨上战马随便一个冲锋,便能将这几个大胆的明国侦察兵,砍得七零八落。
零星已有箭矢在空中划过一个长长的弧度,越过江面没入岸边松软的滩涂之中,相信很快便可威胁到重真等人。
可是这个家伙,却只是慢慢地往后退着,仍旧在好整以暇地装填着弹药。
在远处的小高坡上骑马观战的吴三桂见状,心中不免升起了一抹担忧,更是忍不住出声骂道“这个混球,怎么还不开火?不是还有一发铁砂弹么?”
然而很快,吴三桂便对重真所谓的灵活多变的战术战法,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极目远眺,隐约可见装填完弹药的重真,端起火铳便瞄了过去。
但瞄准的却不是其上有了准备,正趴在木筏之上的镶红骑士,或者屈膝蹲下来,以减少受击概率的战马,而是那些可怜而又卖力地摇着橹的老头。
“嘭!”当先的那个可怜老头,应声倒在了木筏之上。
定睛一看,他已被这一火铳轰碎脑袋,连抽搐都来不及,便已再无声息,血与脑浆溅满了木筏,却又很快便被不断冲上木筏的辽河之浪,冲刷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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