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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么说,信璨下意识地看了眼她受伤的地方。入了秋,那换的薄纱被也换厚了些。好在药一瓶接一瓶地送,筋骨也都长结实了,没能让残夏的暑气冲撞的身子。
信璨的药自然是极好的。文羡卿没有告诉祁唯他们,每日按时乖乖地服用。听信璨的话,伤口长实后,只需添在药里口服即可。文羡卿不知道那些受了杖刑的人需要多久,总归她养了一个多月,已经能够扶着墙自己挪到院子里散散心了。
信璨不止一次,对文羡卿杵着的棍子心生好奇。这个所谓“拐杖”的东西,是文羡卿自己要祁唯按着她的想法做的。虽说模样怪了些,但看到文羡卿自己架着自己,能在窗下迎他时,信璨随即释然——也只有她才能想出这类东西。
信璨的接受程度让文羡卿心生好奇,她又想到,在她是女子这方面,信璨也是一点违和都没有的接受了。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不是在来齐国的路上,其实是更早的时候。”信璨说,“其实,林中并不是你我第一次相遇。文知府家的女儿,我早就知道你了。”
没料到他说这番话,文羡卿明显的一怔。信璨以为文羡卿误会了什么,忙解释:“我只是路过周国,碰巧见过一次,并非有意。”
文羡卿似乎是有些累了,懒懒地伸了腰,有些神情委顿地爬了下去,道:“无事,只是我还以为那次在林中是你路见不平,没想到你是认出我了,才救我的啊。”
眼见着文羡卿精神有些不济,信璨替她掖了掖被角,“是,那是就认出你了。”
这样说,那也能理解当初,为何他会平白无故地帮助自己了。先前若说还有些怀疑,手段和行事如此凌厉的人,又怎么会出手管一件对他来说再寻常不过的事。现在看,他没有揭穿自己的身份,反而在来的路上处处照拂,应该也是凭着那周国所谓的一面之缘吧。
信璨给的药,似乎有安神的作用。文羡卿总是没吃下太多时候,就昏昏沉沉的想要睡去。信璨也明白,趁她还有几分清明时,起身告诉她自己先走了,让她早些休息。文羡卿打着哈欠问他:“你把彩儿弄哪去了?”
彩儿便是那个拨给她,来照顾她的丫鬟。
信璨支开窗户,一脚都已踏出,听到她问,转头告诉她:“让她睡了一觉,我走后她就能回来。”
闻言,文羡卿点点头,探着身子叮嘱他:“那你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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