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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羡卿与他闹了一会,正色坐了下来,又开始整理桌山的纸张,“账目,应当是年关了,祁家的帐归整的有些急,祁大哥就交给我做了。”
本来正欲伸手去那拿些账本仔细看看的信璨,得到她的回答后,悄无声息地又收了手,佯装无视一般,安静地趴在她的一旁,看她计算。文羡卿本打算将手头的数据处理完就好,等她揉着酸胀的眼睛抬起头时,才想起来,已晾了信璨许久了。
“我今天有些忙。”她歉意地对他说。
信璨道:“无事。只是下次白天再做吧,太晚了,别熬坏了身体。”
文羡卿整理了账本,将书卷拢到一处,对他道:“只是这两天有些急,那些数目都不难算,就是茶叶和生漆的数量太杂了。”
“生漆?”信璨挪动油灯的手顿在半道,文羡卿看着他奇怪的表情,也停下自己的动作,问:“怎么了?”
“没,我以为你在做国子监的功课。”
文羡卿好笑道:“自从三殿下的事情一出,我早就不去了。”
“哦。”信璨含糊地停了对话,似方才的错愕只是错觉,他在文羡卿探究的眼神中,很自然地拿起她手中的笔,奇道:“我方才一直在看,这是什么?”
虽是心存疑虑,却还是道:“笔呀。”
不怪信璨好奇,文羡卿实在用不来毛笔那软趴趴的笔头,自己想了法,羽毛,木炭试了一圈,总算想方设法弄了这么一截。既然信璨不打算继续,她也就顺其自然拐了话头,“那种毛笔我实在用不来,太软了,写字跟刷墙似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信璨笑了起来,他试了试这个有些像画眉用的东西,他又突然问:“你用这东西,太傅不会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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