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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间形势是敌强我弱,国战一打起来,可就不是一两个月或者一两年内能结束的,阎公要早做准备。至于我军与阎公所部在抗战期间的合作,我是这么想的。”
赵振中看看阎锡山那心切的眼神,略一沉吟,便接着说道:“晋西北9县,我军将坚守不退!凭借那里构筑的工事抗击、牵制日军有生力量!阎公在晋西南抗战基地建立后,北可与我军晋西北防区相接,西可与我陕北地区相通,这在态势上比较有利。西北作为战略后方将会为阎公所部提供伤员救治、衣食供应和部分弹药补充方面的帮助。
但是,西北与阎公的联合是基于抗战在政治上的联合,而并非军事指挥上统一作战的联合。我军将奉行独立自主的作战方针。毕竟,我军和晋绥军在指挥体系、作战思想、装备和兵员素能上都有很大不同,一味追求指挥协同不具有实际意义。换句话说,西北与阎公的联合是战略上和后勤上的联合,不是具体战役和战术上的联合。”
阎锡山感到深深遗憾。原本他还想通过与西北联合,以协调两军指挥的名义获得指挥晋西北人民军作战的权力,却不想先被赵振中把话给堵死了。
“振中,中日间已是敌强我弱,若我们再各自为战,那实对抗战不利啊。力聚则合,力分则弱,联合起来作战,形成一个拳头,打击敌人才更有力。”阎锡山仍想争取。
“阎公,恕我直言,不顾实际而求联合作战,弊很可能大于利!”赵振中分说道,“诚然,如阎公所说,‘力聚则合,力分则弱’,但那是在力量归属于同一个体系的前提下,是指挥体系、作战方式、作战目的、后勤供应等等同一的情况下。若是力量原本就来自不同体系,各方面构成又不统一,又各有心思,所谓的联合作战也将有名无实。
假设,中央军、晋绥军、中共红军、我部人民军现在归属于阎公指挥,虽然大家都为抗日,但恶仗、硬仗你让哪个上,哪个都心有异议。没人愿意自己硬拼,付出重大牺牲后却让其他部队摘得胜利果实。长城一战,中国集中了30万大军,对抗日军5万兵力,尽管日军有飞机、大炮,火力强劲,可若不是中国军队来自不同体系,各有算盘,加上战法不得力,我们原本可以取得更大的战果。
举例来说,商震和傅作义都曾在或现正在阎公麾下,也都参加了长城抗战,可商震为保存实力,只派出了部分兵力,加上战法不当,最终徒劳无功;而傅作义却能依据实际情况,打得有勇有谋,从敌我损失对比看,该部是长城抗战中唯一造成日军损失超过我方的部队。
前车之鉴已是如此,加上西北与南京当局又份属敌对,尽管我们也同意一致对外,但这个一致只是抗日态度上的一致,绝非军事行动上的一致!我党、我军自成立以来就奉行独立自主,今后我们同样坚持独立自主的抗战!”
赵振中所说有理有据,阎锡山一阵无言。想想也是,十个指头还不一般齐呢,来自不同体系的军队又各有心思,怎可能毫无保留的齐心协力?在同一个体系中,还难以做到不偏不倚呢,又何况不同势力间?
原本历史上,李服膺在天镇奋战十余日,最终迫于形势而撤退,却被阎锡山以违抗军令的名义给枪毙了。但对同样丢失阵地却保留部队的王靖国,阎锡山却不予追究,甚至执法总监张培梅因此愤而自杀后,阎锡山仍对王靖国重用。同属于晋绥军却仍有亲疏之别,何况来自不同体系的军队?
实际上,赵振中不愿与晋绥军联合作战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在原本的历史上,晋绥军在抗战中与友军间的配合堪称拙劣。
平型关战役中,高桂滋率部苦战,连连向晋绥军求援,可孙楚、郭宗汾口中答应派兵增援,而实际上却按兵不动,致使高部损失惨重,防线被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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