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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江砚给他留下的。除了那些精神上的驯化，还有这具身体上，永恒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钻进他的脑海：

        江砚难道从那个时候起，就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你永远不可能忘掉我。”

        “无论你走到哪里，变成什么样子，这道疤，都会提醒你，你属于我。”

        想到这里，他浑身发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伸出右手手指，颤抖着，用力按在那凹凸不平的疤痕上，用指甲狠狠地抠挖，仿佛想要将这烙印从自己身上连根拔除。

        疼痛尖锐地传来，如此真实。

        可这疼痛，和那道疤痕一样，都成了江砚存在的证明。

        他颓然地松开手，将额头抵在冰冷的膝盖上，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他逃不掉了。

        无论江砚身在何方，是否已经将他遗忘，他都永远被囚禁在了名为“过去”的牢笼里，而唯一的狱卒，是他自己对那个施虐者，无法摆脱的、恨与思念交织的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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