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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一路飞车冲到别墅，穿着单薄的衬衫，失态地在大小姐面前跪下，语无伦次像个失控的疯子。他感到一阵迟来的羞耻涌上心头，耳根烧得通红，垂着眼不敢看她。

        秦枫婉看着他那只依然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没有点破什么，而是故意板起脸来，用一种假装生气的语气说：

        “霍琛，你这件事做得让我很不高兴。”

        霍琛的身体微微一紧，低着头：“……是。属下知错。”

        “你错哪儿了？”

        霍琛沉默了片刻：“……不该听信谣言。”

        “不对。”秦枫婉的声音不紧不慢，“你错在——我之前跟你表白了那么多次，你一次都没有回应过我，从来没有相信过我是真心的。结果一听到我要跟别人订婚的消息，你才跑过来跪着求我不要丢下你。你这不是觉得我会走，你是一直都不相信我会留下。”

        霍琛的回答是一段更深的沉默。

        “既然你一直都不相信我的真心，”秦枫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故作冷淡的意味，“那我凭什么要接受你现在的挽留呢？”

        霍琛猛地抬起头看着她，“……我不是不相信小姐！”

        秦枫婉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是不敢相信，自己也能被人选择。”他垂着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一样，抬起头来看向她，眼眶还是红的，但目光里多了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如果小姐还愿意要这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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