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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一把玉尺,莹润的尺身微微发冷,上头没有刻度,只用花鸟图案分割开以作量衡。
成衣铺里大多用软布丈量,或是裁缝直接上手,宁嘉禾还没见过这种尺子,低着头愣神迟疑,那硬邦邦的冷物已平贴到她肩头。
她没敢动,怕惹恼了玉惟,腰身也硬挺挺的。
“不、不好吧?”宁嘉禾小声道,“要不你找个侍女来……”
“为何?”
“男女授受不亲呐。”
玉惟隔着尺子与衣物,一只手按在她肩头,望着她的背影。
宁嘉禾的发式总是简便,时常用软巾包起乌黑的长发,再用银钗定住,只留给他一段修长的脖颈。
她的双肩比寻常女子要开阔一些,线条利落,腰背却很薄,是极有风韵的骨架。她素日里疏于打扮,寻常人也注意不到,只顾着看她的脸蛋。
玉惟轻轻阖眼,好一会儿才睁开,轻声低问:“我又是男人了?”
他的眼神在她腰窝处流连,并未做别的。
宁嘉禾浑然不觉,只是往前坐了些,躲开那玉尺,颇为吃力地回头,打量他一眼:“总不会是姑娘家。”
“不是小孩儿么,”他已面色如常,无所谓地提起这事,“你既认为我是小孩儿,又提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话。”
可端坐在宁嘉禾面前的,是个雪肤乌眸的少年,尽管他今日素净得出奇,仍旧艳色难掩。两人对望中,她为难道:“你都十七了,说你小孩儿是说你脾气像,这岁数也有人当爹了。”
“不许提这些。”他沉了脸。
宁嘉禾用一种果不其然的眼神看他,睫毛也跟着上下轻颤,玉惟被她这种目光瞧得受不了:“你应当知晓,那种事对我而言太倒胃口。”
她愣愣道:“我应当知晓吗?”又问,“你是指当爹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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