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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惟不知如何答复，模棱两可地应声，宁嘉禾早知他古怪，没有深问，站起身要走：“好了，衣裳随意裁一裁就是，不用讲究。”

        像外衫这类的衣裳，有什么可丈量的？放量都做得很大，只要花纹合适，男子和女子都能穿。

        见她要走，玉惟的指腹抵着玉尺上的一截刻度摩挲，他叫住她：“回来。”

        她跑得倒快，两步就要跨过屏风，玉惟站在她身后，不知为何，想起当日在山上所见的淙淙溪水。

        房内光影交错，她身姿窈窕，秀美的脸容上，还是瞧不出什么情绪，好像无论他说什么话、做什么事，眼前的女子都全然在状况外。

        他不想如此，可又想不到办法。

        自己怎么能指望一块石头给出反应……玉惟心中自嘲，冷哼：“衣裳不量，做裙裤还不量？倘若是御前太监来送旨，你可不能仪容上出了差错。”

        领个赏还如此麻烦，宁嘉禾虚心请教：“那我让绣娘给我量，成么？不好让你动手。”

        “有什么不好。”

        “我是……”她原本想说自己是寡妇，怕他又不乐意，只能说，“你还不曾娶妻，名声要紧。”

        玉惟终于没忍住，眼神往她腰下及裙摆瞥了瞥，再收回眼：“随你，又不是我上赶着要给你量身围。”

        他想到这镇子不大，也不知绣娘是什么手艺，不大放心：“量好告诉我就是，别让她们动手。”

        “啊！”她讶然出声，着实吃惊，“不让绣娘做，让谁做啊？难不成你会裁衣裳？”

        “不会。”玉惟摇了摇头，“裁布料倒是会一些，做衣裳还得会绣花缝线……”他说到最后，猛地顿住。

        若是去学，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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