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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饮酒,谈吐仍旧清晰,听玉惟说起对酒鬼的嫌恶,还很有眼色地往后退。
那把琵琶被随手掷于石桌,顶端镶着一颗金色的的宝石,只有拇指大小,在夜色中隐隐发着绚丽光晕。宁嘉禾没忍住多望了几眼,玉惟坐在一旁,看她衣摆款款摇曳,步履向后,本就沉闷的脸色更不好看。
他声色萎靡:“你很不想见到我?”
“我没有这样想。”
“无事不能见你?”他的手抚过琴弦,衣袖也在她眼前翩然,淡淡的雪青色,宁嘉禾从来没见过有人穿这种衣裳,眼神随着他的衣袖动,嘴里回话,“能,能。”
破衣裳有什么可看,玉惟道:“你在看哪里?”
他连连发问,语气愈发急切。为何她不瞧他的脸,是因他未曾梳妆,她心中不喜?
宁嘉禾收回视线,坐在他对面,真心夸赞:“这衣裳颜色真美。”
雪青色的染料昂贵,寻常人用不起,宋家人也不舍得拿此等布料裁出宽服,玉惟胸口的气稍顺了些:“给你也做一件。”
“不必了,”她惋惜道,“穿在你身上好看,在我身上未必,还容易被我弄脏。”
“你认为我好看?”他只听见这句,急切求证,又不想露了端倪,“看着我说。”
宁嘉禾不解地看向他的脸,少年雪肤如缎,肌发生香,穿得这样素简,反倒衬托出眉目绝艳。
只是他今日穿得少了,领口露出一小片,松散的衣领内一缕青丝缠绕。
他穿衣向来只嫌少不嫌多,今夜或许是出浴后未曾留意,宁嘉禾不敢乱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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