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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声平复之後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苏唯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天你有空吗？我想去见你妈妈。」

        陆临渊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沉默了两秒。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後他低声说：「她在城郊的陵园。你确定？」

        苏唯从他怀里转过身来，面对面地看着他。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她抬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慢慢摩挲他的颧骨，一字一顿地说：「她应该看看我。」她低头晃了晃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圈，「这戒指戴在我手上了，她得知道是谁戴着。」

        陆临渊看着她，目光很深很沉，那里面交织着某种复杂的情绪——惊讶、感激、还有一点近乎脆弱的动摇。他嘴唇动了动，最後只吐出两个字：「苏唯。」

        「嗯？」

        他伸手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力度比平时大了一些，像要把她嵌进自己胸口。他的呼吸喷在他发顶，低低地说：「谢谢。」

        苏唯贴着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沉稳地跳动，一下一下像打在她耳膜上。她抬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小声嘟囔了一句：「谢什麽谢。我是你女朋友，这种事不用谢。」

        窗外的云层大概散了一些，隐约有一线清冷的月光从云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屋里没开大灯，只有落地灯那圈橘色的光晕笼罩着沙发和书架的一角，温温柔柔的。

        苏唯在他怀里赖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拽着他的手往沙发那边走：「站着好累，你坐下，我给你看个东西。」

        陆临渊被她按到沙发上坐下。苏唯盘腿坐在他旁边的坐垫上，掏出手机翻相册，翻到一张旧照片的照片——那是在观景台的老榕树底下，她趁陆临渊不注意时拍的。照片里他侧对着镜头，山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微微偏头看着远处的海面和城市轮廓，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整个人在斑驳的树影里格外松弛而真实。

        「你偷拍我。」陆临渊看着那张照片说。

        「这叫艺术创作。」苏唯理直气壮，「以後我要拍很多，全存着。等你七老八十了翻出来给你看，让你知道自己年轻时候有多好看。」

        陆临渊侧过头看着她。客厅暖色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包裹在一层柔软的橘色里。他伸手把她的手机拿过来锁了屏放到茶几上，然後把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

        苏唯被他捞上去的时候小小地「啊」了一声，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保持平衡。陆临渊的手掌稳稳地托着她的後背，她跨坐在他腿上面朝着他。

        客厅沙发的空间宽敞，两个人的身体契合无间。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笼罩过来，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苏唯，」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低沉而哑，一只手扣着她的後腰把她按得更近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嗯？」她低头看着他，手指搭在他肩膀上撑着平衡。

        陆临渊没说完。他抬手扣住她的後颈把她带下来，嘴唇凑近她耳边，呼吸烫热地喷在她耳廓内侧敏感的软骨上。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很轻，像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的：「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

        苏唯被他呼出的热气激得神魂一荡，脊背上窜过一串酥麻的电流。她低头咬住他下唇轻轻扯了一下，然後松开，额头贴着他的额头轻笑了一声：「赖吧。反正我不走了。」

        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客厅的空间里温度节节攀升。她感觉到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掌慢慢往上滑，指尖隔着针织衫薄薄的面料划过她脊背的弧度，带起一阵细密的小疙瘩。她伏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嘴唇，声音里带着含笑的气音：「陆临渊，别闹，这还在客厅呢。」

        陆临渊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扣着她的後脑低头狠狠吻了她一口，然後松开，把她从腿上抱下来放回旁边的沙发坐垫上。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微褶的衣摆，面上却强撑着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苏唯窝在沙发里笑弯了腰，被他无奈地看了一眼才捂着嘴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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