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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thur站起来，走到窗前。他需要背对着那支录音笔，站一会儿。四十四年的人生里，他被背叛过很多次。下属、盟友、枕边耳语过的人。

        背叛在他的世界里，是一种天气——会来，会走，处理掉就好。这一次不一样。

        他十九岁那年，第一次被带进家族的核心会议室，替他拉开椅子的，是Victor。他二十七岁，妹妹失踪，整个人像一把出鞘就收不回来的刀。

        是Victor按住他的肩膀，教他怎麽把恨磨成耐心，怎麽开战、怎麽在血里活下来。

        他登位的那一夜，把家族戒指戴上他手指的三个人里，有一个是Victor。

        而现在，这个人把Lisa的作息表——她几点下刀、几点走进停车场、哪一段路上没有人——一页一页，递给了那扇後门。

        递给了那个把Isabel变成I－17的网。

        Victor不知道那件旧事的真相。他到今天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在把情报卖给Helix。

        可是命运挑中的收件人，偏偏就是那一个——十七年前设计了他的恩主、如今又伸手来拿他恩主的女人的，同一双手。

        Arthur闭上眼。他这一生所学的第一堂课，是Victor教的：愤怒是奢侈品，君王用不起。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书房门口。

        大衣在他手上。他不记得自己什麽时候拿的大衣。

        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诚实——它已经自己做完了决定：下楼，上车，穿过半座城，去敲开那扇门，把那个老人从他的旧帐本後面拖出来，问他一句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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