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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是Marco在凌晨两点传来的。

        Arthur醒着。自从Lisa母亲家出事，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他都在做同一件事——把那个进过门的人，往回推。推了三天。

        线断在一辆没有登记的车，车断在一个已经注销的租赁行，租赁行断在一个死掉两年的人名。乾净。太乾净了。

        乾净到他知道，这是Adrian的手笔。Adrian做事，从来不留可以往回拉的线头。手机亮起来的时候，他正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

        Marco的讯息很短。

        「Eleanor家。有人试门。」

        Arthur的手指，在萤幕上停了半秒。

        「两点零七分。一个人，走到门口，站了四十秒。试了门把，没开。看了一眼我们的车，走了。」

        「没有动作。像是来确认我们在不在。」

        「现在确认了。」

        Arthur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他很清楚这是什麽。三天前，那个人进屋，把相框转向门口。今晚，他回来，站在门口四十秒，试了试门把。这不是攻击。

        这是丈量。他在告诉他们——你们的保护，我看见了。我来过。我随时可以再来。而下一次，我不一定只是站在门口。

        Arthur放下手机。他发现自己的呼吸，变慢了。很慢。一寸一寸的慢。他认得这种慢。这是他把某种东西压进最底下的时候，身体会出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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