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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笛声从门内再次传出。小萍听得出旋律已接到尾声，可心里只剩停在门外的感觉。她低头看着腕上的红痕，道：「我都知道眼前发生了什麽。可真轮到我选或动手时，我就是接不上。」

        木延思道：「腕环三次启动时，阿箬都已经说出自己的意思，却还没有开始行动。你问她还想做什麽，把衣袖递给她，最後留在门外等她自己跨出去。现在缺掉的，正好也是从知道下一步到自己开始做之间的这一段。我怀疑腕环送走的，就是这部分。」

        小萍扶着长凳起身，道：「我现在要回检核室，把红痕与发作顺序记下来。」木延思托住她的手臂，道：「走不稳就停下来休息。」

        两人返回检核室後，木延思看过红痕的位置，记下发作时间与小萍的描述，再把细线的位置描到红痕纪录上，才发现红痕与细线的位置恰好相合。他将纸页收入事故卷宗，重新封好腕环。

        木延思在「症状」栏写下「行动意图中断」，小萍看过後，道：「再添一句。我知道下一步，眼下却生不出走过去的意思。」木延思依她的原话，将两种症状分列成两项。小萍看见他把图纸与卷宗一并放入封匣，道：「要去陪忆馆吗？」

        木延思扣上匣锁，看见小萍仍扶着桌沿，道：「你走得动吗？」小萍慢慢站起来，道：「慢些便行。那枚腕环戴在我手上，我也要听他们怎麽说。」木延思等她站稳，才与她一同离开检核室。

        两人回到陪忆馆时，馆方主管已带着一名术师等在外室。那人穿着深灰sE的工坊服，腰间挂着维护牌，桌上放着维护簿与临时许可。主管道：「这位是第五间陪伴室的维护术师，承载座与接收核心之间的稳流都由他所属的工坊负责。而这些平日，就是用来维持两端传送稳定的。」

        木延思核过术师的腰牌、工坊印与维护簿，姓名与过去三次维护签署都能对上。临时许可也列有日期、车辆与「接收核心紧急维护」；他再将项目代码与馆方通知逐项核对，编号、工坊、设备与时段同样相符。只是馆方副页上，仅核准了设备维护，完整授权范围仍需向市场查验。木延思道：「能调到总册吗？」主管道：「总册留在了市场登记处，馆内只有这张副页。」

        人员栏中的核心纪录员，也曾在维护簿上签过名。木延思抄下了姓名，今晚是否实际值勤仍待查验。到这一步，他能确认的是许可确实存在、人员也确有其人；完整授权范围与今晚的实际安排，仍然未完全查清。

        木延思问道：「第五室的核心，和这枚腕环有什麽关系？」术师道：「腕环本来就会和馆内系统连线，启动时间与示警纪录都会留下。至於这条多出的线把什麽接进了传送端，只能到接收核心里确认。」主管道：「第五室本来就有回流线，用来把承载者身上未消散的反应，经由後颈接口与承载座送回接收核心。正常回流不会经过隔染腕环，也不会从佩戴者身上取走内容。至於这枚腕环多出的线路是不是正常配置，还需要另查。」

        木延思抄下了许可号码，随後打开封匣道：「同批腕环里都没有这条细线，维护副页也只有记作贴合调整。小萍佩戴期间，却有三次讯号由她这一侧送往传送端，这个怎麽解释？」术师以细针挑起细线，道：「这是贴合型器具使用的讯号校正线。腕环贴得较紧时，皮肤侧有时会产生g扰讯号。而这条线只是用来修正示警读数，不会把佩戴者的反应送进核心。」

        木延思道：「同批腕环都没有这条线，维护纪录也没有特殊加装。真要把它当成正常配置，还需要其他依据才行。」术师翻开清洗排程，道：「所以才需要核对核心。先前三次传送究竟只是校正讯号，还是混进了别的内容，要看核心留下的接收痕迹才知道。而核心原定於今晚清洗，这些纪录一旦消去，之後便很难再确认来源。」

        木延思道：「那就停止清洗，把核心封存送来。」术师摇头道：「核心一旦被拆离稳流底座，里面的讯息就会被g扰。到时即使送到这里，也没办法再和腕环上的痕迹逐一b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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