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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才懂雷吉的坚持。这根本不是什麽布置比赛，这是阿汉的舞台。

        「是要走JoshuaVides的风格吗？」语萱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着阿汉。

        阿汉喉头滚动。但他没有闪躲，反而迎上语萱的视线，声音微抖却咬字用力：「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但这就是我的草稿，以日漫为主题，名称是五班新番连载中！」

        我余光瞥见，雷吉的手正静静搭在阿汉肩上。那只手没用力，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墙，撑住阿汉发抖的背脊。我下意识往前跨出一步，跟阿汉并肩站在一起。

        「这就是我们的概念。」我直视着女生们，「就算没经验，我们也会把阿汉的设计一笔一划画出来！」

        大笑轻笑，旁边的女生立刻亮出iPad，萤幕上跳出刺眼的高饱和色块：「真巧，我们刚好要走AndyWarhol的普普艺术风，把班级的日常用品当作主题。」

        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谁是AndyWarhol，也不知道JoshuaVides是哪位。

        我只看见两台iPad摆在一起，就像两个互不相让的世界——阿汉的灰阶线条冷静细腻，把教室切割成一格格漫画分镜；而女生那边则是夸张鲜艳的色块拼贴，便当盒、书包、鞋子全成耀眼的主题。

        灰阶对上彩色，整间教室像瞬间裂成两半。

        「画得是不错啦，」大笑双手抱胸，眼神从雷吉扫到我身上，带着一丝挑衅，「但你们要怎麽执行？预算？材料？还是男生就只会喊口号？」

        说完，她俐落地转身，带着女生们离开。唯独语萱在踏出门口前，回头看我一眼。眼神没有轻视，是正式将我们都成对手。

        「啊！我要赶快回去，我妈摆摊会来不及！」阿汉慌忙伸手想拿回桌上的草稿本。

        「你先走。」雷吉按住那本废纸钉成的草稿，「设计就照你的定案，怎麽把它变成真的，交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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