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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晋深站在月洞门外,站了一整夜。
夜风从回廊尽头灌进来,一阵一阵的,像钝刀子割肉。
他身上只穿着那件紫袍,没有添氅衣,墨发披散着,发间什么也没有。
在马车里时,她挣扎间扯了他的头发,簪子从发间滑脱,落在锦垫上,被她赤着的脚踩了一下。
他把她抱回幽茯阁之后,折回去捡了那支簪子。
他捡起来的时候,簪头上那点红梅的颜色更深了些。
他没有擦,只是把它攥在掌心里,一路攥到月洞门外。
风从袍角的缝隙钻进去,贴着皮肤往里渗。
他没有动,也没有拢一拢衣襟。
只是站着,面朝幽茯阁的方向。
那个方向隔着一整座庭院、一株落尽了花的海棠、两重月洞门,还有一道他亲手砌起来的、看不见的墙。
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下颌线绷着,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那双深潭一样的眼睛在月光里沉得望不到底。
睫毛上凝了露水,细密轻薄的,他没有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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