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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蹲下来试图把碎砖塞回去的时候，院子的木门被从里面打开了。陆承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像是刚洗过澡。他低头看了一眼墙角的缺口，又抬头看了一眼蹲在缺口外面的胡离。

        两人对视了大约两秒。

        「……墙塌了。」胡离说。

        陆承安的表情没有变化。他走过来蹲下身看了一下墙角，用手指戳了戳缺口边缘的砖缝，灰浆粉末唰唰往下掉。

        「早就该修了。」他站起来说。

        胡离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沙。陆承安站在院门里面，他站在院门外面，中间隔着一个刚塌出来的墙角缺口。缺口不大，但足够一个人侧身钻过去。

        月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胡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又看了一眼陆承安的影子。两个影子的脚尖在缺口的边缘几乎碰在一起，只差一点点就要连上。

        「这墙是两边共用的，」陆承安忽然说，「修缮费用一人一半。」

        胡离抬起头看他。

        陆承安的表情还是那个表情，冷静的、平稳的、没有破绽的。但他说话的语气和法庭上不太一样，少了一点距离感，多了一点……怎麽说，像是他也觉得这个墙角塌得有点荒唐。

        「行啊，」胡离说，「你找师傅还是……」

        「我找。」

        「那我负责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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