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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隔着那个墙角缺口又站了一会。夜风吹过来,带着远处夜市的油烟气和近处桂花叶子的青涩味道。陆承安的家居服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晃了一下,露出一小截锁骨的线条。
胡离的视线从那截锁骨上飞快地移开了。
「那我先走了,」胡离往後退了一步,「墙的事情你联系师傅,帐单寄到寄月斋就行。」
「等一下。」
陆承安叫住他。胡离停步回头。
陆承安走进屋里,过了不到一分钟又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他把档案袋递过缺口:「这份地契还有一个问题需要确认,落款处的骑缝章印文有部分模糊,我想请你再看一下原件。」
胡离接过档案袋打开,抽出里面的地契对着月光看了看。
「骑缝章磨损是因为这份地契曾经被摺叠收在木箱里超过五十年,纸张纤维受潮变形,印泥颗粒移位了。」他把地契还回去,「要恢复原貌得用特殊方法处理,但确认真伪的话现在这个状态就足够了。骑缝章的上半部和下半部虽然模糊,但刚好能拼凑出一组完整的笔划顺序,和该年代大稻埕地区官方骑缝章的笔顺模板完全一致。」
陆承安接过地契收好,点了点头。
「谢谢。」
「不客气。」
胡离转身走了。他走出几步之後听见身後院门关上的声音,木门阖上时发出的吱呀声在夜里很清晰。
他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指尖。刚才递档案袋的时候,他的指尖和陆承安的指尖隔着文件袋的牛皮纸碰了一下,隔着一层纸,对方的体温还是透过纸面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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