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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他脚踝上松垮的皮肤,突然想起邱叔卷起裤脚让我看的那一截腿。
那时我还曾因此放心。
“你能看这个?”男人问。
我带着布袋,里面露出师父留下的册角,他便以为我来接活。我张了张嘴,先说自己不能治,随即又觉得这几个字太轻,轻得像可以让我从这屋里原样退出去。
我告诉他们,这病可能有人动过手脚,我正在查,会把查到的事交代清楚。
女人抓着菜的手慢慢垂下来,问是谁。我说出水庙,她脸上的神情便变了,不是明白,是害怕。她先看门,又看我,压低声音说,不要在屋里讲这些。
男人却没有移开目光。
“能还回来吗?”他问。
我不敢点头。
离开时,他的妻子追出来,塞给我一张折过几次的药单,说若去找人问,带着这个,也许有用。纸薄薄的,边缘已经发毛,我接在手里,觉得自己像又欠下了一件东西。
闻慈还站在巷口。
他看见药单,什么也没问,只把伞举起来。我没有走进伞下,先问他这个人还有多少能还。他报了个日子,说尚在契里的那部分可以归回,已经过去的寒热与疼痛,不能再拿出来。
我说,那就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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