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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有机会阻止。
后面的话太难出口,我试过解释他们与我的关系,才说了半句,便停下来。那些年有多少雨,有多少饥饿,三个人怎样熬过来,到了这里,竟都成了不该拿出来的东西。她丈夫死的时候,并不认识我们,也没有答应过,要替我们这个家留下什么。
罗嫂问:“你没有动手?”
我点头。
她低下头,看着那叠钱,忽然伸手推了一下。钱滑到桌边,最上面一张落下去,我下意识弯腰,她说别捡。
我便停住。
屋里那只钟仍在响,她坐了很久,问尸体在哪里。我说还没找到,她抬头看我,眼里终于涌出一点很尖的东西。
“那你来告诉我什么?”
我答不出来。
她没有打我,也没有大声骂。我甚至觉得,若她骂,我也许还能知道该怎样站着。她只是让开门,让我去找,找到了再来,然后把我带去的东西全部留在门外。
回程时,雨又下起来。
我没有撑伞,走到半路才发觉伞仍拿在手里。雨水顺着头发往衣领里钻,肩膀一阵阵疼,我想起那句你来告诉我什么,觉得自己从前所以为的坦白,原来如此像一次为自己求轻松的尝试。我说了,就想从那件事里往外挪一点,可她连丈夫在哪里都还不知道。
我回家时,闻慈正在添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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