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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我湿成这样,先去拿毛巾,递到一半,停下来问我可不可以。我接过,站在门边擦头发,擦了很久,才发现眼泪也混在里面,怎么都擦不干净。
“是不是很难受?”他问。
我点头,又摇头。
闻慈往前一步,我立即摇头,说不要抱。
他停住了。
我蹲下来,抱着毛巾哭,屋里没有人再靠近。那一点距离使我能够喘气,也使我更加清楚,我确实想让他抱我。想靠在他肩上,听一句没关系,像从前许多难熬的日子那样,暂时把自己放到一个不必说话的地方。
可这件事有关系。
无论他怎样抱,罗嫂桌边那张没捡起来的钱,都还落在那里。
傍晚,照夜回来了。
他裤脚全是泥,手腕有几道被芦苇割出的细痕。进门后,他先看闻慈,再看我,低声说人找到了,在下游旧闸旁边的芦苇滩,已经叫附近的人过去,不会再被水带走。
我撑着桌子站起来,问有没有告诉罗嫂。
“让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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